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缺少传统滋养,新媒体艺术展恐沦为 “旅游景点”

时间:2017-10-12   栏目:时尚潮流   来源:网络

  “除了作为青年男女取景拍照的地儿,看不出它到底传递给人们哪些思考。”——艺术批评者顾鸿 
  今夏京城艺术馆哪类展品最火爆?非新媒体艺术莫属。 
  由日本新媒体艺术团体teamLab打造的“花舞森林与未来游乐园”,正在798艺术区持续迎来爆棚人气(10月10日结束展览);亮相今日美术馆的“zip未来的狂想”展,每天都排起超过百人的长队;暑期专为青少年打造的“我的家在紫禁城”,也以多媒体形式后来居上,成为故宫最热门展览。 
  曾经如同“星星之火”散落在各大展览上的新媒体艺术,俨然迎来属于自己的风口。不过,且慢兴奋,当它们只是被当作揽客的噱头,丧失艺术性后,展馆恐只是沦为了一种新“景点”。 
  火爆 排长队太晒,要不“二刷” 
  受邀为798艺术节拍摄素材的斯科拉·克鲁尼,几乎每天都会凑到位于园区的佩斯画廊转悠几圈。“场馆外排起一百多米的长队,让我怀疑自己到底身在柏林还是北京。”在这位长年游走在世界各大艺术区的美国摄影师印象里,将观看艺术展览融入血液的德国人排长队进馆并不稀奇,而两月前引入的一场展览,让他不得不感慨北京观众对艺术也是如此热爱。耗资超百万元的这场艺术大展,是由日本新媒体艺术团体teamLab带来的“花舞森林与未来游乐园”。门票单价150元,在里面逗留时长还有限制,但两个月里排长队等待入场已是司空见惯。“他们告诉我,展览太酷炫,如果不是太晒的话,还想进去二刷。”第三次来华的斯科拉见识了京城年轻人消费艺术的潜力。 
  半月前亮相今日美术馆的“今日未来馆”,同样人气爆棚,平常每天五六百人的参观量陡然升至一兩千人。展览共包含27组艺术家的27件作品,涉及装置艺术、实验音乐、声音影像、空间交互,它们借助全新的高科技,试图与参观者建立互动。“我会感觉在几分钟里就从公元前四千多年的中国北部,游走到当下的美国纽约。”95后的赵宇旻说,他躺在由土耳其艺术家带来的《无穷之屋》里,望着由灯光打造的漫天星空,完全放空自我。 
  不少人对不久前在故宫展出的“四僧书画展”还记忆犹新,明末清初的八大山人、石涛等人的书画,一度引来拥趸无数。不过,要论人气,十天前推出的“我的家在紫禁城”显然更胜一筹。由于引入了多媒体影像,让皇宫“动起来”,吸引了很多人站在康熙皇帝出生地景仁宫门外候场。 
  冷观 到底是景点还是艺术馆 
  相比斯科拉·克鲁尼的乐观,国内艺术批评者王明贤要冷静得多。在他看来,“花舞森林与未来游乐园”虽然地点选在艺术氛围浓厚的798,但展示内容与艺术的关联性不大。他更愿意以“灯光秀”来界定这场吸引众多年轻人前往膜拜的活动。“即便在日本国内,关于teamLab也存在不小争议,那就是他们的作品到底算不算艺术。它们更像是用炫彩灯光把参观者包裹起来的一场秀,除了带给置身其中的人们某种体验,作品甚至简单得不需要做任何辅助说明。” 
  在他看来,历经前些年的发酵,今年的确进入了新媒体艺术的爆发年,但引人误入歧途的作品也不少。“是时候厘清‘新媒体艺术’的概念了,不是所有声光电的东西都可以往里面装。”王明贤说,虽然目前并没有统一的定义,但不外乎以下几点——以数字技术为基础,融合网络、虚拟技术在内的艺术形态,“落脚点在艺术上,只是传播载体不再是画布或是宣纸。” 
  在佩斯画廊一个面积约60平方米的黑屋子里,设置了59台投影仪,配乐是由与teamLab合作多年的电音音乐家所作,作品名字颇为诗意,叫《被追逐的八咫鸟、追逐同时亦被追逐的八咫鸟、超越空间》。展厅内标志性作品“Flowers and People”,利用实时运算技术呈现一年四季的鲜花,而虚拟的花海会根据观看者的互动行为绽放或凋谢。更大的噱头是,在屏幕上看到的每朵花都是独一无二的,而且一旦凋谢就永不会重生。 
  “除了作为青年男女取景拍照的地儿,看不出它到底传递给人们哪些思考。”艺术批评者顾鸿认为,所谓黑科技从来不是新媒体作品的最重要考量,“作品成功与否,关键在于是否拓展了艺术的边界。少了艺术,展场就沦落成‘景点’。” 
  出路 传统文化内核或是解药 
  “当下的艺术家应该有准知识分子的心态,去跟大众分享他对文化的理解。”在国内外新媒体艺术评奖中屡有斩获的吴秋龑认为,以前的艺术观赏都是静止、被动的,而新媒体艺术由于综合了不同媒体的特点,加之近些年引入的VR/AR技术,艺术才变成可以关注、分享的内容,“它应该成为无缝对接艺术与公共生活的突破口。” 
  从事新媒体创作超过三年的刘唯,很少参加展览,因为想要传递一个明晰观点真的很难。“没有想要表达的观点,更像是在做技术展示,导致参观者也只能以是否酷炫品评好坏。”他直言,如今大部分人买票进场看新媒体艺术,并非多么热爱艺术,而是觉得以前没有过类似体验,“新媒体作品最为亮眼之处,便是实现了艺术创作者和参观者的互动,但很多时候恰恰相反,它让展览变得贫乏。” 
  曾担任798多媒体艺术节总策划的黄岩认为,在急剧转型中的当下中国,艺术创作也不应拘泥于一种风格,新媒体艺术与传统绘画都有各自拥趸,不过,再时髦的技术,也无妨从中国传统文化里寻找灵感,因为只有学会调用、整合本民族文化资源,艺术之路才能走得持久。 
  久居海外的知名艺术家谷文达也有类似感慨:“没有传统滋养,当代艺术永远是个孤儿。”身为浙江美术学院“文革”后招收的首批研究生,他接受的是严格系统的国画训练。在他看来,中国的当代艺术终将会接续上文化传统,就像西方的当代艺术萌发自文艺复兴。至于如何取法传统文化,他也给出了见解:“简单把京剧脸谱、山水画、书法这类典型中国符号植入作品,并非真正借用、传承。一直在吸纳、演变的文化传统,也要有时代的影子。传统不是你用三五年在课堂上搞宋元明清临摹就能掌握的东西,对它的体悟是一个长期而缓慢的过程。我对传统的学习和理解,直到今天仍然是进行时。而事实上我在西方这三十年对中国传统的认知程度,远远超过了我跟着陆老师(陆俨少)学习的程度。课堂上的学习,充其量掌握的只是一个传统的形式,而不是传统本身。体悟传统最重要的是把握住当下的生活。我们今天的生活、生存状态,必然会在未来成为传统的一部分。所以,我特别主张,学生应该根据自己的性格、环境、家庭背景和自己将来想做什么等诸多角度来理解传统。你要相信传统会在你的一生当中,不断地教育你,给你力量和启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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